袁牧:南京都市圈更需要提升核心城市的融合度,而不是首位度

编者按:

区域新变局,价值新高地。

目前,都市圈不仅是观察中国经济社会转型和发展的最重要视角和窗口之一,还是分享中国经济发展红利的最重要的空间和平台依托。

12月10日,由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城市营销研究所和方塘智库联合发起主办的“你好,都市圈!”云沙龙第五期,邀请了“孟祥远、付晓东、袁牧和叶一剑”四位嘉宾,就“创新南京,跨界绽放”这一主题展开对话,从南京都市圈的时代价值、战略定位、政策框架、理论研究、地方实践、企业参与等层面展开交流,对南京都市圈进行国家战略化、生活方式化、社会变革化的公共传播。

云沙龙已在腾讯网直播,接下来我们将摘编部分观点,以飨读者。

本期推出的是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总规划师袁牧的主要观点。

文丨袁牧(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总规划师)

如果我们换一个时空,放在300年前的话,其实南京和北京这两个城市曾经同时都是中国的首都,所以我们今天也是在两个首都谈论一个城市的发展问题。

从历史上看,南京都市圈是中国在做都市圈研究时最早的一个都市圈,从构想到规划再到实施也已经走过20年的历程,最早从南京、镇江、扬州开始,提出建设南京都市圈的初步构想,后来又增加了淮安、滁州、马鞍山、芜湖和宣城等城市,包括前两天又进一步向东扩容,纳入常州下辖的溧阳市和金坛区,然后还有一个想加入的城市蚌埠,这是南京都市圈的城市架构。

1、南京都市圈更需要提升核心城市的融合度

如果站在一个离南京稍远的视角去看南京发展的话,我觉得南京作为一个都市圈具有非常大的复杂性,它有两个特征,第一个特征,它是中国都市圈里第一个主动跨出行政边界的都市圈,第二个特征,其实我们对于南京都市圈都提出过很多的问题,包括扩容的问题和提升南京作为中心城市的首位度问题,这跟南京都市圈都有莫大的关系。

从旁观的角度,可能我也会提出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要落到南京的首位度问题上,南京作为江苏省省会和东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要提高省会城市的职能,提升中心城市的首位度,带动整个东部地区的发展,但是作为南京都市圈的核心城市,南京的首位度到底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在这方面有很多不同的观点,而关于都市圈核心城市首位度提升的问题,我认为南京要提升的可能不是首位度,而是融合度。

在都市圈发展的初期,会极大提高核心城市的首位度,同时它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也会变大,但周边城市的发展情况可能就不太乐观,只有核心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产生辐射带动整个都市圈地区的均衡发展。

虽然南京都市圈已经有20年的发展历程,但从我前两天在马鞍山与南京之间整个的对接情形来看,目前南京还处在一个向心力和凝聚力都非常强的阶段,那么在这个阶段,南京有没有可能提高自身的包容度,把扩散能力适度的下放到周边地区,其实这是考验南京的时候,而不是一味的去提高自身的首位度。

2、南京都市圈需要发挥“群主”的作用

第二个涉及到的问题是江苏省内大多数城市之间都有类似的经济体量,包括之前我们也提到镇江与南京的关系,有好多网上的传闻和笑谈,实际上江苏省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省,今年疫情期间,全国所有城市的医疗队都去武汉援助,其他省都是把所有城市的医疗人员组成一个队一起去武汉,唯独江苏省是一个城市一个医疗队去的武汉,这也说明江苏省每个城市的力量都非常强,无论是整体的医疗水平,还是整个城市的公共服务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南京对于省内其他城市的带动作用非常有限,南京如何与江苏省内的这些城市产生一个相对和谐有机的竞合关系?这是江苏省要解决的问题,特别是跨省之后,从南京的角度来看,如何与省外的周边城市产生良好的互动关系,而且这种互动关系比起它在省内的互动关系,还要更不可预测。

这时就牵涉到要考验南京的第三个问题,就像我们网上平常的聊天群一样,都有群主和群里的成员,这些成员有群主拉进来的,也有自愿进来的,还有进来以后被群主推出去的,虽然所有的群都在提和而不同,但实际上只有和而同才能在群里待住,这时群主的作用就非常关键。南京作为一个都市圈的核心城市和龙头老大,面对这样一个都市圈,如何做好群主,发挥群主的作用非常难,比起我们之前谈论过的郑州、合肥、武汉,甚至是北京,它的难度都要更高。

在南京都市圈覆盖的范围内,无论是从产业上、从城市化率上,还是从公共服务水平的提升上以及国际竞争力上,面对周边都很强的城市伙伴们,如何把这些城市统合成一个整体均衡化的发展,对于南京而言可能是非常大的一个挑战。

电影《天下无贼》里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叫“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如果南京本身面对的就是一个并没有合到一块的人心,它又如何能够带好这支队伍?我想这也是考验南京作为一个“群主”时最重要的问题。

这么来看的话,其实我觉得南京都市圈真是我们之前探讨过这么多都市圈里最复杂的一个都市圈,它是一个辉煌与问题并存,外向与内向共生,前景与梦想同在,老大与马仔同体的都市圈。

3、南京对于年轻一代的人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从中国这么多的城市或者城市群中,通过最简单的比较就可以看出一个城市未来的发展预期,看出这些城市群在未来中国发展当中的担当,其实比较明显的就是沿着长江的这条城市带,它的担当和别的区域不太一样,尤其像以上海为核心的都市圈,以南京为核心的都市圈,包括之前讨论过的武汉都市圈和合肥都市圈,还有后面可能要讨论的重庆都市圈以及成都都市圈等各自都有不同的担当,我认为从上海到南京、合肥、武汉、重庆,这条城市带未来的担当会大大的超过我们现在所提的广州深圳这个区域的担当。

很明显南京的担当在最近二三十年里的担当非常重,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年轻人,就应该在这个担当中去行使自己的担当。我相信南京作为这么大一个都市圈,无论是自身的职业选择也好,还是个人生活也罢,我们都可以做很多的选择。

其实行政的界限很难逾越,但我觉得南京在一点上做的非常好。比如,作为中国唯一的跨省都市圈,南京和马鞍山之间修建的轻轨马上就要开通了,将来从马鞍山到南京市区只需要一个小时,如果把这些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都做到位的话,那么在这个都市圈里年轻人的选择度就非常高,所以留在南京发展其实也是一种趋势。

4、南京的国际化发展具有一定的门槛

中国有几个在国际上认知程度非常高的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南京、杭州、青岛、西安和桂林等,其实国际化的发展格局对于南京来说具有很大的优势,但是回过头来看,除了国际上认知度之外,南京需要做的就是能不能在国际上提升自身的城市地位。

也就是说大家除了认识你之外,还要知道你有什么影响力,其实这个影响力更多的是在于南京内在一系列已有的特质,包括如何去提升自身的教育水平、科研水平、创新能力和产业价值等等这些层面的内容,如果在国际上南京能够提升到更高的认可的话,那么南京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就能大大的提高。

南京在国际上的发展具有非常大的优势,但是这个优势具有一定的门槛和台阶,如果南京想要提高自身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的话,就必须找准自身的特色和定位才能在原有的国际化基础上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注:本文内容根据嘉宾现场发言整理,已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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