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军:户籍制度改革将为郑州都市圈的繁荣提供重要支撑

编者按:

区域新变局,价值新高地。

目前,都市圈不仅是观察中国经济社会转型和发展的最重要视角和窗口之一,还是分享中国经济发展红利的最重要的空间和平台依托。

11月12日,由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城市营销研究所和方塘智库联合发起主办的“你好,都市圈!”云沙龙第三期,邀请了“王建国、张耀军、袁牧和叶一剑”四位嘉宾,就“郑州都市圈的新未来”这一主题展开对话,对郑州都市圈进行国家战略化、生活方式化、社会变革化的公共传播。

云沙龙在腾讯网直播,接下来我们将摘编部分观点,以飨读者。

本期推出的是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张耀军的主要观点。

文丨张耀军(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从历史长河或城镇化过程中看,都市圈属于城市化过程中的高级阶段,所以可以认为,中国城市化阶段已经进入后城市化时代。从时间和空间的视角,能够让我们更加清晰地理解郑州都市圈在城市化过程中所处的状态、建设方略和未来方向。

1、“后城市化时代”的提出   

游牧时代,人没有固定住所,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乡村和城市的概念。后来,由于技术的发展、作物的改良、动物的驯化等原因形成固定的居民点,并由最原始的居民点发展成乡村。而随着技术进一步发展和生产力的提升,工业化导致聚集的需要催生了城镇化。再后来,因为工业化发展需要更加聚集,再加上交通工具的改善,城镇再次发展成为城市,这就是城市大概的发展过程。

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建立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的意见》指出,以京津冀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关中平原城市群等城市群推动国家重大区域战略融合发展,而城市形成城市群的过渡阶段就是都市圈。郑州都市圈是中国诸多都市圈之一。从地理位置来看,郑州都市圈的地位无可替代。城市圈发展质量高,未来中国的城市化会走向城市之间的有机合作,并形成真正的城市群。

到目前为止,中国不少城市发展已经比较成熟,但城市与城市之间却形成了比较明显的鸿沟,没有形成应有的联系与协调。在这种情况下,充分发挥中心城市对周边城市的带动作用至关重要。刚才已经指出,都市圈是城市走向城市之间有机联系、共同发展的城市群时代的中间过程,是不同于过去的单个城市发展的城市化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就是后城市化时代的重要特征。当然,这个概念也是见仁见智,我们可以讨论再充实它的含义。

中国的城市化过程和国外的城市化过程既有相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国外城市化的方式主要是自下而上的城市化,而中国一开始便是更多体现为自上而下的城市化。前者主要体现个体利益,后者主要协调整体利益,所以两种路径各有利弊,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有机结合是最好的方式。

在后城市化时代,除了坚持“以人为本”、“产城融合”的发展理念,把单个城市的做大做强外,还要考虑城市之间整体的发展,也就是实现城镇体系的合理与和谐。此外,城市是区域经济发展的中心,乡村是支撑城市发展的重要腹地,而生态是支撑城市和乡村共同健康发展的底色,因此,城市、乡村、生态之间的协调发展也是后城市化时代的特点之一。在后城市化时代,只有实现了这些理念和目标,才能让城市和区域实现真正的高质量发展。

2、郑州都市圈建设中机遇和挑战并存   

去年年末,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中国常住人口的城镇化率已经达到60.60%,但户籍人口的城市化率只有44.38%,两者将近相差近17%,也就意味着这17%的人,虽然在城市工作,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享受城市居民应该享受到的如教育和医疗资源。这种情况的出现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实施的户籍制度直接相关,对城镇化的影响非常深远。

过去中国城市化政策出现过几次调整,一度不鼓励大城市单个发展,要求区域经济的平衡发展。但最近几年国家放宽了群体落户的限制,尤其是前段时间已经取消500万以下大城市的落户门槛,我相信500万以上特大城市的一些落户限制也会逐步取消。郑州作为特大城市之一,户籍制度的改革必将为郑州市发展的人才需求提供重要的政策红利,也为郑州城市发展提供最珍贵的新动能,更为郑州都市圈未来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新机遇。

2020年,面对国内情势变化和国际环境变化不确定性增加,国家提出了“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这为郑州都市圈的大有作为创造了利好机会。“通畅”是“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应有之义,包括交通的通畅、信息的通畅、资金的通畅和人流的通畅等等。郑州都市圈作为经济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和最重要的枢纽地区之一,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构建中,一定能够大有作为。

只有单个城市的发展,没有都市圈的发展和繁荣,是不可持续的城市化,只有建设好都市圈,才能促进城市群的协调发展。现在各个地方都已经意识到,城市和城市之间的有机联系,才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人们对都市圈(和城市群)重要性的认知,本身就具有巨大的推动力量。

另外,交通和信息技术的发展也让都市圈和城市群内部的有机联系变得更加高效,客观上也为包括郑州都市圈在内的都市圈的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撑。

不过,郑州都市圈在后城市化时代也在面临着一些挑战,比如,如何在越来越激烈的城市“抢人大战”中获得更多的人才。现在我们真正处在技术发展一日千里的快节奏时代,在这个时代,对机遇的把握和要求越来越严格,机遇可谓是稍纵即逝,在这样的情况下,郑州都市圈如何快速把握新一轮的发展机遇,并恰当、应时地做好决策选择和实践,这将是一个很大的现实挑战。

3、关于郑州都市圈高质量发展的八点建议   

第一,做好顶层设计。中央曾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这也是长期指导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和中国都市圈发展的重要指导原则,郑州都市圈在区位上和发展的现实条件方面与其它地区的都市圈有鲜明的特征,在坚持五大发展理念的指导原则的同时,要把五大发展理念和郑州都市圈自身的特点有机结合,这是未来需要长期研究的一个课题。

第二,适宜的创新发展目标。比如,经济增长稳中求进,产业发展走向中高端水平,优化产业结构,协调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的共同发展,等等。

第三,促进经济转型与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经济和产业是城市和都市圈发展的基本支撑,经济发展未来要从创新、服务、智能、生态、健康五个方面考虑,缺一不可。郑州都市圈作为中国最重要的都市圈之一,这五个方面对郑州的产业和经济发展而言,也是缺一不可。

第四,大力发展产业集群。河南和郑州有很好的产业集聚的基础和背景,在郑州都市圈未来的发展中,大力发展产业集群是重要抓手。

第五,培育发展新动能。创新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灵魂,对都市圈而言也是如此。过去人们常说“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有非常好的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未来随着知识技术的集聚这个地方的发展也会越来越好。“人类的智慧在哪里集中,财富就在哪里积累。”这是乔尔•科特金曾说过的一句名言,我相信这对郑州都市圈的建设会很有启发。

第六,实现绿色低碳发展。党的十九大报告和最近中央发布的“十四五”规划建议,非常强调生态文明的建设,这也应该贯穿于包括郑州都市圈在内的中国都市圈发展的全过程。

第七,强化区域的功能定位与人口的均衡协调。区域平衡并不是平均主义,而是针对区域不同的特点,该集聚集聚,该分散分散,有的区域重点开发,有的区域优先开发。那么,对于重点开发和优先开发的区域可以进一步集聚人口,增加人口规模,而对于周边的生态地区和农产品生产区域,要适当的引导人口外迁。只有通过人口疏密有致的合理分布和区域功能定位有机的结合,郑州都市圈才能够健康可持续发展。

第八,区域统筹协调推进。我们不仅要考虑到生产、生活和生态,还需要考虑到科技的推动和城市空间的合理规划,最后实现空间集约利用。通过这些层面的考虑,在原有的产业和资源基础上,郑州都市圈未来的发展值得期待。

(注:本文内容根据嘉宾现场发言整理,已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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