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城市更新论坛丨阳建强:城市老工业区的保护、更新与再利用

导语

城市更新是城市发展的永恒话题。在经历了以投资驱动和增量发展为主的城市发展阶段后,我国城市进入了以转型为发展思路,以存量资源为载体的发展阶段。在以内涵提升为核心的“存量”、乃至“减量”的空间规划新常态下,城市更新更加注重城市内涵发展,更加强调以人为本,更加重视人居环境的改善和城市活力的提升。

2020清华城市更新论坛系列座谈火热进行中!座谈计划每两周举办一次,已经邀请到业界知名专家学者,围绕“城市更新”主题,以讲座+对谈的方式,开展交流、讨论和智慧碰撞。

文丨阳建强(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城市更新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现在的老工业区面临很多的问题,如何来更新或者保护,应该是城市规划和城市建设中非常重要的课题。因为老工业区在城市发展的历程中留下深刻的痕迹,尤其是在工业文明的进程里面起到重要的作用,很多工业遗产都值得我们很好地保存。同时,它实际上又是一个在不断发展创新的遗产,如何更新再利用也非常重要。

本文主要从三个方面跟大家做一些分享:一是,从国际老工业区的发展更新来看,大体是一个什么样的趋势;二是,目前我们国内处在什么样的阶段,有哪些特征?面临哪些问题?三是,在这个基础上,结合这几年我们团队做的一些探索与思考,跟大家做一些分享。

一、城市老工业区更新的国际趋向

1、发达国家工业化进程的阶段划分

老工业区更新的国际趋向有几个重要的阶段:从19世纪初工业革命兴起,到1946-1960年代的时候趋于成熟,到了上个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的时候,因为产业的发展,内城包括一些工业区开始出现衰败,同时也在不断地进行更新。上个世纪90年代到今天,逐渐走向后工业化时代。

2、后工业化时期

关于后工业化,很多著名的专家学者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已经开始展开讨论。像美国未来学家丹尼尔•贝尔在《后工业社会的来临》这本书里面,把社会形态分为:前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三种形态。在这里面提到了经济、职业分布、中轴原理、未来的方向,制定政策等,在当时就提出了“智能技术”。

在规划界,彼得•霍尔在《塑造后工业化城市(Modeling the Post-industrial City)》论文里面,专门对后工业化时代的城市特征做了诠释,比如说全球化,第三产业、第四产业和信息化,向心性与多中心性等等。

我们简单的来看一下,在工业化时期,许多国家先前占主导地位的农业经济转变成工业经济,矿业、原材料采掘、制造业等重工业成为许多城市经济的主导力量,工业化成为经济增长的基础,同时工业革命亦极大地促进了城市化进程,并由此改变了城市的整个结构。

进入到二十世纪后半期,开始进入后工业化时代。在这段时期,伴随着工业出现的一些问题,尤其是环境安全(生态安全)的问题,促进了传统工业向高级产业工业的转换。很多城市也出现了一些结构性的衰退,面临大量的工业用地闲置和废弃的问题,出现了“逆工业化”的现象。

面对这样一种现象,在产业革命时期一些先进的国家,比如说英国、法国、美国等等,尤其是一些重要的城市,实际上都展开了城市的更新,尤其是老工业区的更新。而且通过这样一些更新的策略,成功地实现了产业的转型。

让我们来看一些著名的案例:

这是国际上第一座铁桥,是工业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工业文明在人类的历史上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虽然时间很短,只有100多年,但它对社会的影响远超之前几千年的总和。这座铁桥被列为第一个以工业遗产为主题的世界文化遗产。

还有在英国的布莱纳文,是因为煤炭和钢铁工业兴起的一个城市,现在这个城市也已经转型。当然仍然保留了它的一些工业的痕迹,包括当时的火车和煤炭作业区等场景。 

还有像一些老码头,比如说伦敦利物浦的阿尔伯特码头,还有大家熟悉的德国鲁尔区的矿区,现在已经成功地进行了转型和升级,变成了一个文化的都市。

我们再看巴黎,巴黎是大家十分熟悉的著名的历史文化城市,实际上在它的东部,曾经也是铁路线汇集与工业集聚的区域,在最近十几年,花了很大的精力来进行更新改造,重要的一点是沟通了塞纳河的两岸,新增了一些大型的公共空间和基础设施。

在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比如说引入大学,把城市的生活引入进去,使工业区成功地进行了转型。

一些工厂通过改造融入到城市社区,同时还有村落,更重要的还加强了公共设施和公园的建设,现在这个地区变成了一个宜居和生活舒适的地区。 

这是法国国家图书馆,就在这样一个工业区里面,通过国家的大型设施,包括一些景观桥的沟通,很好地建立了新的联系。

二、现阶段我国城市老工业区更新的主要特征

再回到国内,我们国家的工业化进程略微晚一些,但总体上说符合这样国际大的趋势。

1、传统工业城市的发展阶段划分

可以把工业城市的发展划分为几个阶段:一个是1949年解放以前,是一个艰难的起步阶段;到“一五”、“二五”期间,实际上是奠定了国家的工业体系;那么再到后面的一些调整,以及三线建设等等;再到今天工业的一个大的结构的转型。

2、中国近代工业发展历程

近代我们还可以再细分,这里我就不过多的展开。在近代,一个是当时的外资资本工业的发展,更重要的是,在这一时期,我们中国民族资本工业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3、建国后工业城市的发展历程

建国之后的工业发展历程,在建国初期的政策主要是“变消费城市为生产城市”和“改变国家工业的地理分布”的重要方针。到后来前苏联的156项重点援助工程,再到“一五”“二五”期间所建立的工业框架和体系。进入到新的经济阶段,目前我们国家是把产业结构作为实现国民经济发展的一个战略重点,应该说现在有的城市已经进入到工业化中期的后半段,有的发达的城市已经进入到工业化后期,或者后工业化时代。

在这个阶段,可以说整个产业的布局、类型、结构的重构与转型进入到一个实质的阶段。“退二进三”、“退二优三”开始成为城市建设更新改造的一些主题。北京的798,上海杨浦区工业区改造,武汉旧工业区改造等实践探索,可以说实现了产业的转型,也缓解了老城内的用地压力,改善了城市环境,恢复了城市的经济发展。

尤其是进入到后工业化时代,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受到越来越大的关注,应该说进入到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像北京首钢、景德镇等一些工业的转型、保护与改造,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经验。

当然各个城市还有很多,比如说南京的1865,鞍钢生产工艺流程展示区,沈阳工业博物馆等等。

最近一两年,紧邻798的751,它的一个更新改造的思路跟798又有所不同,更多地是注重一些工业特征和遗产风貌的保护与展示,而且在里面还有一些大的公司进入。

类似这种情况还有很多,比如说广州钢铁厂,核心区还有很多工业的遗迹,如何来保护、再利用?这是各个城市面临的重大问题与挑战。

4、当前老工业区更新改造存在的问题

老工业区的更新改造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不仅是一个产业升级,还有很多社会、民生的问题,还有遗产保存、保护的问题。因为要解决经济效益低下、下岗工人再就业和土地闲置等等社会问题,老工业区的更新改造就变得十分复杂和艰巨。

另外,由于现阶段对工业文化遗产的历史文化和环境可持续性价值缺乏应有的认识,在工业遗产保护利用过程中仍存在显见的问题。

第一,从目前更新改造来看,整体综合性的更新改造与再开发的案例还比较少见。大部分是出于艺术家或者开发商自身的个体需求,对城市整体功能结构调整的促进作用不大。

第二,更新改造总体目标跟功能定位,缺乏科学的研究,随意性比较大,难以实质性地推进功能的优化重组和生活品质环境的全面提升。

第三,对工业文化遗产的价值,包括它的综合价值,还缺乏应有的认识。

第四,就是更新改造模式比较单一。因为面临很多社会经济问题,所以重点还是集中在老工业区应用的实效性和经济性方面。对城市发展涉及的文化传承、工业遗产保护等方面缺乏整体的统筹安排。

三、城市老工业区更新的实践探索

下面我想主要结合这段时期我们团队的一些探索与大家做一交流和分享。

案例1、南京工业遗产保护规划

现在大家可能对单个的重要的厂或者点比较关注,但如何把它跟城市的社会经济发展,跟工业文明的进程联系起来?在这样一个大的总体框架下来看待它的价值,这方面做得仍然不够。

南京这一次的工业遗产保护规划主要是探索在国家的工业发展体系里面,南京的工业的发展所起的作用,当然还有南京自身的整个发展历程。通过这样一个大的工业文脉的梳理,我们就容易把工业遗产保护体系的总体框架建立起来。

1、南京近现代工业发展历程

大家都知道南京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但实际上它的工业发展对南京的社会经济,包括对中国的社会经济,应该说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到今天,它几个时期保留下来的工业痕迹都存在,跨越的时间也比较长。尤其在近代洋务运动,南京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应该说它的工业遗产的种类非常多,而且形态也比较丰富。另外它的发展的每个时段都留下了重要的痕迹。

洋务运动留存下来的基本是在老城南,在城墙的外围与边缘地带。到了民国津浦铁路的开通,在长江两岸留存了很多工业遗迹。到了建国之后,工业进行了大的发展,比如说在燕子矶一带,尤其是沿长江的一些大的工业的发展。一直到经济发展恢复阶段,到市场经济,再到后来大的经济战略的转移等等,可以说南京是中国近代工业洋务运动的始发地之一,也是中国城市工业化和现代化转型发展的典型的代表。

在清末主要是金陵机器制造局,一些重要的厂房大都保存了下来。到了民国,应该说南京工业有很大的发展,比如说一些化工厂、中国水泥厂、江南水泥厂等等。到今天这些重要的遗迹都保存下来,而且很多还在使用。到了“一五”、“二五”期间,比如说南京的宏光空降装备厂,是前苏联援建的156个重点项目之一。南京的炼油厂、金陵船厂等等,也有很多重要的老工业的保护。改革开放之后也有很大的发展,比如说南京压缩厂、金陵石化等。

通过文献资料,包括现场勘察和梳理,以及多方面的综合评价,最后我们总结下来,南京工业遗产有几个方面的价值:

一是,南京是近代工业的杰出代表,洋务运动的始发地之一。见证了中国近代工业史的开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

二是,在民国时期,南京应该说是中国近代城市工业化和现代化转型的典型代表。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比如说首都水厂,今天仍在使用。这时期的工业遗产比如大校场机场,津浦铁路线,浦口老火车站等等,留下了很多重要的工业痕迹。

三是,南京也是中国现代石化、电子等产业的重要发展基地之一。计划经济时代,南京是工业总产值位居全国前十的综合性工业城市。市场经济环境下,南京成为长三角地区重要的产业基地和交通、通信枢纽。

第四,也是南京城市近现代工业记忆的重要载体。当时在南京有好几个全国的第一,比如第一台电影放映机、照相机、熊猫牌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等,都是在南京生产的。

2、南京工业遗产保护思路——找出来、保下来、活起来

针对这样一个情况,在前期基础研究的基础上,南京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南京市政府以及原规划局、工信局等部门的领导下,围绕三个方面展开工作:

一是找出来。通过大量研究以及社会征集,实地考察,把这些工业遗产保存比较好的区域找出来。

二是保下来。进行分级分类,制定工业遗产名录和工业历史建筑名录。

三是活起来。通过依法公布、挂牌保护、政策支持、活化利用等多种手段,使老工业区得到很好的保护和再利用。

如何找出来:

通过多个部门和整个社会力量的不断调查、筛选,然后不断的反馈征求意见,提出保护名录。

如何分级分类:

从综合价值、工业建筑、空间格局与风貌、再利用潜力等四个方面,提出价值评估指标因子及体系,运用多因素综合评价方法对初选对象进行综合评分。综合价值,包括历史、文化、社会经济、美学、产业等方面价值的综合判断;工业建筑,涉及保护等级、建筑结构、建筑风貌、建筑质量等;格局与风貌,考虑它在整个城市的格局与风貌中起的作用,包括整体格局风貌、工业遗产规模、产业设施关联、内部景观环境、外部山水环境等;再利用潜力,包括区位条件、功能改造、环境改造、生产工艺等。

价值评价体系:

通过指标因子对52处工矿企业进行同时期同行业横向和纵向比较,结合社会意见对定量评价进行反馈修正,客观打分,判定工业遗产级别,提出保护名录。

如何保护起来:

首先是纳入到南京的历史文化名城的总体框架,有的是按照历史文化街区对待,有的是作为风貌区,有的是作为一般的历史地段纳入进去,还有的是作为推荐历史建筑。

3、经验分享

在这个过程中,有几点经验跟大家分享:

一是,建立多方参与的社会合作机制。在调查、遴选的过程中,涉及到多个部门,包括群众的参与,通过这样一个过程大家逐渐达成共识,靠集体的智慧来推进。

二是,在规划指导下,老工业区保护复兴与活化利用取得成效。应该说,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南京很多老工业区的保护与更新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像金陵制造局、南京第二机床厂、南京印染厂、南京煤矿机械厂以及沿长江一带等地段的转型与再利用,有效地促进了工业遗产的保护复兴与活化利用。

案例2、广州洋行码头仓库区的保护与再发展

广州珠江后航道洋行码头仓库区,是近现留存的老码头仓库区。现在来看,这些重要的遗址对城市的文化保护应该起到了一个重要的补充。

广州自古就是一座港口城市,“港因城而建,城以港而兴”,其作为中国最早对外开放与从未关闭过的贸易通商口岸,在中国乃至世界航海和贸易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从1900年迄今100多年的广州城市发展演变来看,港口建设对城市发展的牵动作用十分明显,两者相辅相成,互为基础。

在前期我们协助做了一些调查,建议对它的历史作用进行综合的研究和判断,其保护与更新需要与城市整个发展联系起来。我们也查了很多历史文献,发现1934年的广州港口分布图,后来用这个线索,通过现场的一些考察,找到了很多遗迹,大部分都保存下来。

这个案例主要是说明工业遗址保护一定要跟城市的整体发展、交通系统和公共空间等方面结合起来一并考虑。它原来是一个货运码头,随着货运码头向南沙港转移,它的内港逐渐转向成为生活性码头。所以把它保护起来,而且跟城市的公共生活结合起来,是非常有利的。另外一个就是交通跟它的关系,沿着珠江把这个作为一个重要节点,加强两岸渗透,跟城市融合起来,而且对一些交通性道路提出建议,形成一些步行区。再一个就结合城市设计,把它营造成好的城市公共空间。

现在这个地区已经变成了大家非常喜欢去的一个公共活动空间,尤其引入了很多商业、餐饮,还有一下创意产业。

总体来看,保护、更新与再利用规划起了很大作用,如果把这些地方拆掉,作为一般性的房地产开发,它的历史意义就没有了,它的发展的历史痕迹也就断了。当然在这里面目前商业业态比较多,一些文化性的功能在后面如何提升?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加强。 

案例3、南通唐闸近代工业镇的保护与再利用

最后我想再介绍一下南通唐闸近代工业镇的保护与再利用。南通唐闸近代工业镇在中国近代工业发展起的作用十分重要。清末民初张謇回到他的老家南通创办实业,可以说是中国民主资本家的重要代表,而且也是民族工业的发端。

另外从它的整个发展规划来看,也非常重要。吴良镛先生认为南通是“中国近代第一城”,当时是“一城三镇”,“一城”是指它的老城区,“三镇”是指唐闸镇(工业区)、天生港镇(码头),狼山镇(风景区)。吴良镛先生认为,它是“花园城市”在中国第一个实现的城市,作用非常大。

1、唐闸近代工业城镇的重要地位和价值

唐闸近代工业城镇作为南通“一城三镇”历史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清末状元张謇实践其社会理想,推进南通近代工业化和早期现代化转型的肇始和重要基地,是南通近代工业的发源地,城市近代化的肇始,在南通城市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现在来看,它的一些历史遗存大部分都保留下来了。我们对它的一些发展轨迹,包括一些历史文献做了大量研究。在这样一个工业城镇,它不像一般的工业区,它实际上是一个工业社会,这里面有大生纱厂这样的工业企业,还有相应的一些产业,另外还有很多社会的功能,比如说一些职工培训学校、医院、育婴院等社会服务设施。还有一些工业设施、仓储设施以及商贸服务设施。当然还有大量传统的民居和办公用地等等。所以它的价值比工业区的价值要更大,而且它营造的这种理念也是当时非常先进的。

2、唐闸近代工业城镇的保护规划

深入挖掘近代工业城镇的遗产特征,建立综合系统的遗产价值评估体系。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OUV标准和《实施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操作指南》为依据,建立南通唐闸近代工业城镇综合价值评价体系。采用历史空间推演、横向综合比较法以及层次分析法评估技术分析研究了唐闸工业遗产在中国近代工业发展历程中的地位与作用,对唐闸工业遗产的价值、现状、管理进行了全面评估。

立足生产生活文脉,提出近代工业城镇遗产整体保护与利用的体系框架。立足世界遗产保护和工业城镇遗产特殊性,对唐闸近代工业城镇涉及的工业设施、仓储设施、商贸设施、生活设施、交通水利设施、教育慈善设施、卫生医疗设施以及文化景观设施等要素提出整体性的保护与利用,传承延续工业城镇完整的生产与生活文脉。

运用现代城市设计方法,对重点地段提出因地制宜的保护与整治设计。采用“基于价值/以价值为核心的保护规划”模式,将城市设计贯穿到古镇保护与发展全过程,在对重点地段历史沿革、历史资源分布以及保存状况等进行研究的基础上,就功能布局、空间形态、道路交通、开放空间、景观系统等提出因地制宜的整治设计方案。

制定保护整治设计导则,对重要建筑提出具有针对性的保护与利用方式。根据工业城镇环境风貌协调要求、建筑分类处置模式和分级保护要求,从建筑保护更新方式、内部功能使用、空间设计引导以及建筑体量、尺度、色彩、材质等方面,对重要建筑提出具有针对性和科学性的建筑修缮处置技术措施。

采取多种公众参与方式,充分发挥政府、社会、专家和企业的集体智慧。通过现场调查访问、座谈会、评议会、咨询会、研究讨论会、现场及网站公示、媒体宣传等形式,充分体现政府意志、专家意见和社会意愿。

3、唐闸近代工业城镇保护利用与品质提升的实施成效

在政策引导下,多元化引入资金,对大生纱厂、唐闸红楼、大达内河轮船公司、油脂厂、造纸厂、河西河东传统民居片区以及运河沿岸等重点地段开展了保护整治工作,有效促进了唐闸近代工业城镇的保护利用与品质提升。

四、值得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前面对我们的探索做了介绍,最后有几个问题仍然值得进一步的思考。

一是,如何认识老工业区的多维价值?如何保护,以及由谁来保护?

二是,如何认识城市老工业区保护利用的复杂性、系统性、矛盾性和社会性?

三是,如何突破学界业界的局限,加强学科交叉和行业统筹,从城市有机更新的理论方法和制度建设上进行深度改革,以适应新的发展需要?

最后一点是,如何发挥集体智慧,重构政府、企业、市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促进城市老工业区的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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