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幸福产业研究院:在不确定性中找寻中国经济穿越周期的确定性

在纷繁的经济大潮中寻找确定的光,我们是为前行寻星的雷达,一路寻找确定的光。

我们聚焦宏观大势,在周期往复里,寻找时代前行的新机遇。我们深耕都市圈,在万家灯火里,看城市的成长与扩张,产业繁荣的规律、人口迁移的秘密。我们探寻创新力量,在技术变革里,预见产业发展的新赛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回望曾今,穿越周期的力量、强者恒强的密码。今天,我们在这里洞察当下,探寻经济新动能、科创新星与创新尖峰。今天,我们在这里预见未来,仰望星空,寻找确定的光。

1、洞察20年代的四个关键词  

当我们开始进入一个充满不确定的21世纪的20年代,有四个关键词变得尤其突出:变局、出清、分化、突围。面对外部环境的高度不确定性,正确的姿势是以确定性应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根本出路在于创新突围。唯创新者进!唯创新者强!唯创新者胜!

所谓变局,从时间维度看,近几十年来,全球科技创新力、国家影响力已发生变迁。1967年,美国R&D投入占全球五分之三,其创新霸主地位无法撼动,而50年后的2017年,美国R&D投入已降至五分之二不到。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发布的2019年全球创新指数,中国全口径的R&D经费投入以4520亿美元,超过日本(1660亿美元)和德国(1190亿美元),仅次于美国(5110亿美元)位列第二。2002年,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商品供应国,全球大多数国家均是美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国,20年后的今天,这一地位被中国取代,中国成为120多个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新兴国家的迅速崛起是当下全球大变局的主要表现,这一变局将带来主要大国之间的强力竞争,并对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产生重大影响。比如,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范围最广、涉及国家和经济体数量最多的全球贸易战,不仅深刻影响并改变了全球贸易格局,而且冲击和影响全球供应链、产业链和价值链,最终导致全球产业链体系的分化与重构;对国际科技交流的限制颠覆了全球高科技发展节奏和产业格局,必将严重冲击高科技产业发展,大大延缓创新升级过程;国际制度的演进在于减弱竞争对手在规则建构中的话语权,其目的在于锁定竞争对手的发展空间,这导致国际规则的价值构造、功能定位、促进发展的基本原则在国际制度建构层面的异化。

在我们看来,未来一段时期,中国经济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外部发展环境面临重大变化,国家、企业、个人都将在这一历史性、全球性的宏大叙事中激荡鼎新!

所谓出清,既是风动,也是幡动,更是仁者心动。风动就是内生的总需求增长已基本达到饱和,耐用品为代表的总需求均出现下滑,而未来人口变化带来的趋势性下滑更加重要。所以,出清是长期的,不会短暂结束。

幡动就是我们从宏观视角下的产能和中观视角下的单类工业品总量见顶,从央行和统计局数据推算出的总产能已经增速大幅下降,而中国在各类工业品在世界中占比非常大,不可能再有大幅上升空间。升级和出清并存,有行业集中度提升,龙头壮大,就有尾部的出清。

无论是风动还是幡动,对人的影响都将是明显和持久的,我们不会知道是出清对人的影响改变了整体的风险偏好还是未来的成功率下降带来的风险偏好上升,在出清长期持续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判断我们是在星球上还是在一个电梯中。

关于分化,最近它频频出现在各类研究报告和策略会上,我们正面临一个多方面分化的时代,无论是区域之间、行业之间还是企业之间,分化都将在20年代甚至更长时期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从区域发展来看,回顾改革开放以来的40年,我们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GDP排名前20的城市中,南方城市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北方城市数量不断减少。2018年,GDP排名前20的城市中,南方城市有15个,北方城市仅有5个,相差3倍。而且,这不只是头部城市的现象,将全国的城市GDP加总来看,在上世纪80年代初,南北方城市GDP总量基本持平,而到2018年,南方城市GDP总量几乎是北方城市的3倍。这些事实告诉我们,区域分化的态势已经十分明显,我国的经济重心正在进一步南移,南北差距正在替代过去的东西差距。

从行业发展来看,我国经济正处在进行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时期,以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为代表的新动能正在不断取代传统产业和经济模式的旧动能。20年代,新动能将继续领跑。

在行业分化的同时,企业层面的分化现象同样突出。企业分化,既表现在头部企业和非头部企业之间,也表现在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之间,20年代,优势资源向头部企业和国有企业集中的趋势会更加明显,优势企业的市场份额还有进一步的提升空间。

然后就是突围,这是个人、企业,乃至国家,都无法回避这一现实问题。突围会经历防御之退、忧伤之谷、改善之坡、无能之溃等这一系列复杂艰辛过程。突围必须要把握宏观大势,没有一个经济体能够长期保持在6%以上增速,也没有一个经济体能够在十年完成减速换挡。根据国际经验,减速期平均为20年,最终稳定的GDP增速平均值为3%。美国、日本减速期30年,韩国、台湾都经历了20年。中国从2008年开始走过了10年,至少还有10年。趋势性机会不再来,但结构性机会依然存在。

对于企业来说,从扩张、防御到突围,创新始终是亘古不变的中坚力量。创新更是抢占结构性增量机会的药方,无论是技术创新,还是商业模式创新。不同行业有不同的技术体系,更有不同的生命周期。汽车产业、装备产业,都脱不开着这一规律。

社会应当为创新突围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制度变迁对技术创新的速度、规模有着重要的影响,但前提是思想和文化市场的开放。海纳百川,仁义天下,旧的均衡态才有可能向更好的均衡跃迁。

中国市场、中国资本、中国制造,提供了全球独一无二的创新支撑组合。特别是京津冀、长三角五大板块的分工与组合,将成为中国创新的脊梁。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突围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企业的事。唯有形成共识、携手同行,才能早日看见胜利的曙光。

2、穿越经济周期的九大力量

周期无处不在,在经济领域,周期也是构建模型不可或缺的选项,趋势、周期、冲击共同勾勒了经济的脉搏,风云涌动、贫富分化,由此而来,熙熙攘攘,都是周期的囚徒。个人的行业能不能穿越?企业的赛道能不能长久?明天会不会被裁员?一国的产业结构能否支撑经济持续增长?这些问题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回望30年全球资本市场的变迁,核心资产能够穿越周期的主要驱动力是技术升级、服务升级和消费升级。从基础材料、化学材料、装备工业、汽车工业,到银经济、食经济、萌经济、颜经济、家经济,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研究和分析,一起来看穿越周期的力量都有哪些。

其一,我们把全球10个主要经济体的材料企业在近30年来资本市场上的表现做了对比,发现日本、美国最为抢眼,有更多的材料企业跑赢了大盘。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实证了:经济大国一定是制造强国,制造强国必然是材料强国!

截止到目前,我国材料工业取得了较大成绩,20大类材料产量稳居世界第一,水泥产量占全球比重接近60%,其他所有国家总和才占40%多一点。但是,我们经常说材料工业“大而不强”,这已成了行业的最大特征,比如半导体材料,70%依赖进口——尽管中国已成为制造大国,高端材料仍然落后于发达国家。

今天我们从产业链、创新链的维度做一点思考,就是要着力解决三大脱节问题:第一是基础科学与研发脱节,美国基础研究经费占R&D的20%以上,而我国占比不到5%;第二是研发与产品脱节,我国每年专利受理量已突破200万大关,但成果转化率远远不足10%;第三是产品与应用脱节,第七代的宝马3系轿车采用碳纤维车身,为缩短试验验证周期宝马公司专门收购了上游的碳纤维工厂,而国内是新材料制造出来了下游用户不好用、不敢用。当然,我们也有需求牵引的成功案例,比如歼20飞机的隐身材料,目前正式列装是已经更新到第三代的超材料隐身薄膜,性能完全优于美国F35飞机的聚合物涂层。

拥抱市场的力量,解决好产业链的三大核心问题,一定能加快由材料大国到材料强国的根本转变!

其二,我们将过去20年跑赢大盘的美国材料企业进行梳理分析。发现“特种化学品”这一领域表现尤为突出,企业穿越周期比例超过80%。以史为鉴,我们坚定地看好中国电子化学品的未来。

我们认为,“双爆点”将引领中国电子化学品发展浪潮:第一大爆点就是集成电路产业的爆发,2018年市场规模达到近19000亿,国内的年均增速2倍于国际市场;第二大爆点是显示材料正在进行更新迭代,未来几年OLED将替代LCD成为主流,2020年中国将占据全球1/3的产能。这下游两大产业将会为电子化学品带来每年超过200亿的市场增量。

2019年,伴随着国家大基金成立和科创板实施,国内涌现了一批打破国际垄断的技术型企业,伴随着这些本土企业的成长,电子化学品必将迎来大规模的国产替代。我们相信“中国资本”+“中国技术”+“中国市场”必将推动中国的电子化学品的产业爆发。

其三,国之重器,根在强基,从营业收入、利润总额、资产总额以及企业单位数等指标来看,装备产业均占我国规上工业企业的1/3以上,真可谓“三分天下有其一”!但和材料工业一样,“大而不强”也是我国装备工业的基本特征,用中国装备装备中国仍在路上。

我们研究发现,在过去30年间,日本装备制造业上市公司穿越周期能力最强,总体穿越率超过70%,而中国最低,只有12%。

我们将装备企业能够穿越周期的主要原因总结为“五化”。首先是“全球化”,即海外营收占比多的企业穿越周期能力强;其次是“专业化”,即某一产业领域的全球隐形冠军穿越能力强;第三是“多元化”,即主营业务相关多元化布局的企业穿越周期能力强;第四是“服务化”,即发展服务型制造的企业穿越周期能力强,如卡特彼勒销售额中有近80%是通过卡特彼勒金融服务公司实现的;第五是“集群化”,即穿越周期能力强的企业往往呈现集聚化布局,如,德国穿越周期的装备企业主要集中在巴伐利亚州等西南部地区。

其四,汽车行业出现了 30 年来前所未有的波动,增量时代已过,存量时代到来。过去20年,中国贡献了全球汽车增量的70%以上,抢占了中国市场就能穿越!未来则不同,随着我国普及期红利已过,全球市场进入成熟期。惯性高增长将不复存在!实现穿越更要依靠“价值增量”!

价值增量主导行业变革。电动化、智能化是价值增量的核心,行业话语权正在变化!

其五,大国消费进阶,食品产业在资本和科技加持下光芒四射。放眼全球,食品饮料企业一直是全球各大资本市场的长期核心资产,作为经济稳定运行“压舱石”,消费行业龙头公司已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而作为消费行业重要的组成,食品饮料行业无论是整体还是其细分行业都有很强的抗周期性,成为熨平周期波动的“稳定器”。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大量中国温饱人群将进入中产阶级,预计2030年,中国的中产阶级将占总人口的70%。中产阶级不断增长的物质需求将成为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最大动力,这必将对高品质的食品产生巨大的需求。

在科技和资本双轮驱动下,消费产业正在发生变革,新消费品牌诞生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未来十年,新的技术诸如食品生物技术和精准医学等不断应用到食品的研发上,食品的功能化趋势将会越来越明显。同时,在新一代信息技术、物联网的加持下,食品产业链尤其是供应链将得以重塑,生鲜电商和中央厨房将逐渐从流通环节分离出来成为新的业态。所有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消费升级。

其六,“美”无止境,“美”力升级,美丽经济成为新的赛道。

在过去的三十年,在美丽之路上穿越周期的企业,不仅包括欧美的巨无霸企业,比如欧莱雅和宝洁,他们通过全系列和全价位的品类矩阵实现对消费者需求的全覆盖,还包括日韩的小清新企业,他们制造和满足消费热点,比如小林制药专攻生活便利小物,LG生活健康热销韩剧同款彩妆,从而获得穿越周期的力量。综合来说,更好满足美的需求,才能成为美丽赛道的胜者。

未来十年,美丽经济仍具有强大的生命力。美妆个护核心消费人口的增加,消费人群拓展到男性、老年人和孕婴童,收入的增加和审美的提高,以及海淘市场的逐步归位,这四大动因,支撑行业在未来仍能保证年均10%的增长,未来的美丽经济一定更旺盛,更多元。

其七,情感消费时代,宠物经济先行。养宠,似乎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产业”,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催生了超千亿的市场。在整个宠物经济的版图中,宠物食品是最大的细分市场。另外一个确定性是,与人类一样,小动物们也会经历生老病死,面对疾病,医疗具有极强的不可替代性。因此这个板块,国际市场上,也诞生了诸多成功穿越经济周期的企业。对于我国,上游市场,特别是宠物专用药物和设备,还非常有待开发。另外,作为医疗服务主要发生场景,宠物诊所也具有较为明确的成长预期。未来,以宠物经济为代表的情感消费,将成为下一个十年穿越周期的新力量。

其八,银色经济进入多点爆发时代。今天我们会因为一双鞋是给老年设计的,很舒服、很保暖而购买,明天我们更可能会因为是给老年人设计的羽绒服、运动衣、按摩仪而消费。

老年用品在京东商城的销售额以39%的复合增长率在增长,而老年已经成为一种消费品牌,兼顾高配的功能性与天然的安全性,在消费的各个领域呈现多点爆发的趋势。在老人服装、休闲、娱乐的细分领域都会相继产生十几亿甚至上百亿的增量市场,中国还有哪个消费的细分领域有如此大的潜力啊!

此刻中国老年人已经有2.5亿的规模,占总人口18%,2030年老年人口将占25%。除了人口庞大的规模,其实本源的动力来自于这一批62到76年婴儿潮出生的人,仔细看中国的经济发展和这群人的消费习惯息息相关。90年代初期,这些人正值当打之年,首次购房置业,拉动了经济发展。2004年左右,这些人进入了改善性需求的消费阶段,又一次拉动了经济。

过去我们一直认为养老是一个投资大、周期长、低回报,想要撬动起来最大静摩擦力很大,要经过很多沉默投资才能见到收益的行业,但是经过今天的分享,我们可以看到,老年消费主体已经发生了转变,消费需求多点爆发,为我们创造了大量的最大静摩擦为零的领域,只要从这些领域入手,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疯狂攫取银色经济的红利。

其九,无限场景,渐入“家”境,“家经济”空间巨大。我们筛选了全球8个市场板块中36家 “家”企业,大的在美国,中等的在日韩,小而精的手工作坊在欧洲。按照业务范围划分,有全能巨头,全链条、全渠道、全品类、全流程。有专业工匠,百年传承,历久弥新,把家居品打造成艺术品。

随着“家”的概念泛化外延,越来越多的跨界玩家也在进场,有快时尚,有奢侈品,还有智能化驱动下的互联网大军。

着眼国内,同样有整合、升级、跨界这三个趋势。“家”企业们在打通从原料采购到施工服务的产业链条,在追随和预判消费者不断升级的严苛需求,在创新性地链接更多场景、把新消费引入“家”。

可以说,“家”,正在由消费行为的终点,转变为消费行为的起点。

只要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长期存在,就一定需要优秀的企业来构筑更稳固的墙壁与梁,呵护更纯粹的爱与梦想。以大国工业为基,以小家和乐为源,美食尽享,萌宠作伴,美丽升级,老有所托,这些都不是秘密,但这些都是穿越周期的秘密。通过这些我们洞察到的“秘密”,也点出了穿越周期行业的主要动力,那就是“技术升级、消费升级、服务升级”。

(注:1月13日,华夏幸福产业研究院、美团研究院、亿欧智库、均衡博弈研究院在北京主办了主题为“星系2020 预见2030”的新经济朝阳跨年会,以华夏幸福产业研究院院长顾强博士为代表的30多位青年科学家发表演讲,对大变局时代的全球产业变革、中国经济转型甚至具体的竞争赛道提出了专业思考和洞察。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并经授权发布。在此亦对主办方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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