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剑:期待一个“超越孤岛”的“孤岛式”疫情防控体系的构建

文丨叶一剑(方塘智库创始人)

除夕和春节这两天或将成为本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的重要转折点之一。

1月25日,也就是农历春节这一天,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并作重要讲话,对疫情防控工作进行再研究、再部署、再动员,并决定成立中央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领导下开展工作,加强对全国疫情防控的统一领导、统一指挥。

这不仅体现了党中央对疫情的高度重视,由此给医务人员、患者和全体国民带来的信心和激励将是直接而巨大的,还意味着针对疫情防控的动员能力和动员级别、对包括军方在内的资源调配的力度和节奏都将远超此前阶段。

1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中央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克强主持召开领导小组会议,强调进一步加强湖北省和武汉市疫情防控,中央向湖北派出指导组推动加强防控一线资源,调配全国资源优先保障湖北省和武汉市防控急需的医护力量和防护服、口罩等物资,确保居民生活必需品供应。

截止到目前,不断传来的信息表明,全国各地的医护力量已经陆续抵达湖北省和武汉市,急需的医疗物资和生活物品也开始一批批的抵达,国家的财政资金调配、银行的特批贷款以及社会企业和机构的捐赠资金,也多有兑现,再加上越来越多的有序的社会组织甚至是个人志愿者的公益行动,将使湖北省和武汉市的疫情防控资源短缺的局面得到根本好转。

会议还强调,要高度重视农村疫情防控,发挥基层组织和村医作用,发挥群防群控。就我们的直接感受而言,在很多农村地区,村干部多选择了以宣传车、大喇叭甚至直接登门劝告等方式,对疫情防控进行提示,甚至精准到了每家每户。为了降低因为走亲访友带来的交叉感染风险,很多村庄对进出村庄的主干道进行了封堵,有的还在主要路口配备了专门人员进行劝阻,或进行体温测量。

另外,考虑到几乎所有省份都已经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并进一步向省辖市和县乡传导,在很多高速路口都开始对过往非本地车辆及人员进行专门排查,很多城市也以社区甚至是居民小区为单元,进行了精准排查和防控说明。

至此,在整个中国基本形成了以村、社区、乡镇、市县、省等行政单元为尺度的“孤岛式”防控体系,在这些“孤岛”内部,以属地党政部门为主,进行最大力度的流动性管控和资源调配,以压实属地责任化解属地问题,这不但可以发挥地方动员的灵活性和独立性,通过强大的基层组织,甚至可以精准到每家每户和每个人,让“以邻为壑,自我孤立”成为可能,不仅防控效果值得期待,而且,经此一役,可谓是对之前国家所一直强调和致力于推动的提升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一次检验。

在我们看来,正是通过“党中央统一领导和部署+属地执行+分类指导和跨地区资源调配”的大管控模式,让这种针对疫情扩散的“孤岛式”防控体系得以快速地被构建起来,在最大程度的压制疫情扩散的同时,为针对病毒的检测试剂的开发与规模化生产,为疫苗的研发和生产,为最优的诊疗方案的制定和完善,甚至为特效药的开发和生产争取更多了时间,从而有利于在形成针对疫情防控更加完善的“预防、控制、治疗和救助”体系之前,将损失和伤害降低到最小程度。而且,一旦相关科研、诊疗方案和药物开发有实质性突破,就可以做到非常精准的快速的疫情防控和治疗,并确保最终战胜疫情。

当然,在这种“孤岛式”的防控模式构建过程中,我们也不无遗憾的看到,也带来了一些带有地域歧视性质的事件和个案的发生、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对一些个体的伤害,以及在“封城”过程中存在的居民和医护人员生活保障缺失的问题,等等,这些歧视事件、个体误伤和生活保障缺失等问题,虽然在疫情防控的严峻大形势下(比如,在开始阶段,因为像快速检测的试剂盒这样的特别医疗器材和诊疗手段的缺乏,使得病毒排查的周期较长)具有一定程度的不可避免性,甚至被认为是作为疫情防控初期的社会并发症而存在具有较多的合理性,所以,我们应该向那些为疫情防控大局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的人致敬。但是,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们有责任将这种地域歧视、个体误伤和保障缺失降低到最小程度,将这种疫情防控的“社会并发症”尽快化解。

这就需要我们在构建这种有效的“孤岛式”防控体系的过程中,还要有超越孤岛的思考和行动,充分发挥企业和社会机构甚至个人的力量和特点,更多元、更高效、更精准的调配资源,形成“政府、企业、社会机构、军方、个人”等多位一体的更完善的“一致行动人关系”和“行动共同体”。

截止到目前,让我们有理由乐观的是,越来越多的企业和社会机构以及个人,都已经行动起来,并为包括湖北和武汉在内的全国疫情防控提供了具体而实在的支持: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药品的出药品,有食物的出食物,成为了国家统一领导和部署的大疫情防控布局和资源调配的有益补充和重要组成部分。

在我们看来,这对新的时代背景下的国家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系统的优化和效率提升来讲,是有直接助益的。而且,值得期待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包括一些大数据企业和互联网企业的参与,以及一些非医疗系统的科技人员的参与,将有助于我们的防控布局的瞄准机制更加精准,让我们的社会救助效率更加高效,让我们强大的国家应急响应系统更具韧性,这样以来,不但可以最大程度化解伴生的地域歧视、个体误伤和生活保障缺失等问题,经此一疫和一役,也将推动我国在疫情防控和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领域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提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专门提出需要超越孤岛的“孤岛式”疫情防控体系构建和完善的问题,这,不但需要,而且可能,并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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