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应该向杭州学习什么?

文丨叶然(方塘传媒《重新发现河南》编辑)

杭州与郑州,一个端坐于中国的江南,柔美的文化与活跃的民营经济并存;一个位于中原腹地,不拘一格的性格中略带羞涩,在诸多政策叠加背景下,所有人对这座国家中心城市充满期待。两座看似并无太多交集的城市,自2019年6月,杭州市长徐立毅转任河南省委常委、郑州市委书记,在文化、经济、城市管理等方面,便开始被频繁地拿来作比较。 

杭州经历了“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的发展阶段后,如今已成为“中国最具商业竞争力和最适合居住的城市”。它古韵的身体里带着现代城市的味道,颇受年轻人尤其是“中产”的喜爱,在城市经济社会不断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独具一格的“杭州模式”。

而在国家以及区域实施全面开放的今天,郑州作为河南省在深化改革、试图将其发展成为内陆开放高地过程中的“龙头”城市,未来将会是一座什么样的新城市,备受国内以及国际市场的关注。今天的郑州应该向杭州学习吗?应该学习杭州的什么?

1、从“破烂的城市”到民营经济活跃的宜居城市

每座城市的发展轨迹或多或少都与城市的决策者有着特殊的关系。一定程度上,从决策者的思想中便能看到一座城市的未来发展走向。杭州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回望杭州这些年从“破烂的城市”到“中国最具商业竞争力和最适合居住的城市”的城市变迁历程,城市的每一个重要的发展阶段都与城市“掌舵人”有着紧密的联系。

1972年,当时的西湖还不属于杭州市民,湖滨的许多地方均被各种工厂、部队、机关、疗养院占据。因为景区与城市的完全割裂,当年尼克松访问杭州时,便给这座南宋古都下了一个“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的评语。这样的评语对于一座希望寻求快速发展的城市而言,可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杭州似乎成了一座“没有美好未来的城市”。直至1983年,时任杭州市委书记的厉德馨开启了“还湖于民”的整治工程,属于杭州的城建时代才终于开始。

而后来的王国平则将杭州彻底推向了城市的伟大变革阶段。王国平在杭州主政10年,备受争议。有人基于今天杭州所取得的成就,称其为“千年一遇、可与苏轼媲美”的地方官;意见相左者则称其过于强势,并有充当“房地产代言人”之嫌,房地产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但不论社会声音如何,今天的杭州已然成为了最具国际竞争力的“东方休闲之都,生活品质之城”。他给杭州下了一个“精致和谐,大气开放”的定义,他是杭州的一个符号。 

王国平是官二代,其父亲早前便是备受杭州百姓欢迎的市委书记。或许正因如此,王国平坚守杭州这座城市数十年不曾离开。也是在这十年里,他让杭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纵使十年后离开官场,他还在以学者的身份着眼于“城市学”的研究。对于一座城市来说,遇到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是城市最大的幸运。

2002年1月,作为当时的城市管理者,王国平似乎已经意识到,只有景区景点与城市产生深度互动,彼此互相赋能,一座城市,一处景区才会有更长久的生命力,也才会持续产生经济效益。于是,王国平做了一个甚至迄今为止都无人可与之相比的重大决定:杭州西湖免费对外开放。在王国平的管理思维中,浪漫、文艺才是杭州这座城市未来的样子。自此,囿于城市多年的“门票经济”政策便首先从杭州这座城市开始做出改变。 

而这一决定在当时备受质疑,不少人认为,只有景区收取高门票,城市的经济效益才会提升,政策实施开始的那段时间,的确主要在靠政府财政扶持,但是没过多久,便扭亏为盈。今天杭州所取得的所有荣誉与成就更加证明了当时政策的正确性。

此外,早在1929年时,杭州便举办了首届西湖博览会,开中国会展业之先河,中间停办几十年后,王国平决定恢复这一会展活动,随着活动规模的不断壮大,杭州这座城市很快走向国际市场。城市发展要长远规划,有长远目标的城市,才会取得更大的社会经济效益,道理正是如此。

后来他又对旧城和城市交通进行改造,他说道路改造要有艺术感。所以当你走在杭州老城的大街小巷时,总会有一种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城市是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载体,一座城市拥有良好的环境和氛围,这座城市才会有更多故事发生。这也是杭州嬗变的关键。

有天,一个小个子男人找到他,向他讲述互联网以及未来的城市模样,王国平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他的诉求。自此,杭州的互联网经济时代正式开启,也成就了杭州今天发展活跃的民营经济。“王国平的支持将杭州推向了全国互联网产业的先锋,让杭州成为了中国的硅谷。”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王国平在杭州主政的十年,彻底改变了杭州的城市格局和产业结构,可以说,是杭州的最大“功臣”之一。在文化旅游产业蓬勃发展的今天,杭州这座城市不仅越来越受到年轻旅游消费者的青睐,基于城市面貌的深刻改变和产业结构的进一步调整,也已经成为民营经济的“天堂”和马云一辈民营企业家辈出的沃土。

2、对标杭州,郑州应进一步大力发展民营经济

多年来,不断发展的民营经济在支撑杭州经济快速增长、推进产业结构更进一步的调整、不断提升创新发展活力、吸纳城乡居民就业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根据媒体公开的信息和资料,在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浙江省占近五分之一,连续20年居全国首位。而杭州作为浙江的省会城市,有36家企业登榜,连续16年居全国城市第一。在2018年杭州市生产总值达1.35万亿元的庞大收入数据中,其中民营经济增加值8175亿元,比重高达60.5%。正如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周江勇所认为的,民营经济始终是杭州的“金字招牌”、杭州经济的“铁柱钢梁”、杭州人民的“财富源泉”。

杭州民营经济发展的成功,让社会各界对其何以成为杭州经济的“铁柱钢梁”充满好奇。在我们看来,其中一个原因是,正如上文我们所分析的,城市经济的发展,离不开高品质、高质量的城市环境。而作为杭州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民营经济同样需要一个高品质的城市作为载体。

在另一部分专业人士看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杭州民营经济的发展既不同于温州自下而上发展、政府开始基本以“无为”管理的方式,也不同于苏南的“政府推动”模式,而是坚持企业和政府“双轮驱动”。企业是主体,政府是牵引;企业是内因,政府是外因。

经过我们对相关资料的梳理发现,为给企业减负,杭州早于2016年便出台了《关于降成本、减负担、去产能全面推进实体经济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当时,此项政策的出台直接为企业减负270亿元,更破解了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民营企业之所不断向杭州集聚,原因之一是杭州的不断健全完善的金融体系,为中小企业融资减负提供了可靠、高效、便捷的服务。除此之外,杭州还先后出台了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打造民营经济强市三年行动计划》以及“民企16条”、“浙商10条”等系列政策,为民营经济提升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不止杭州,早于2013年成都市就制定了《关于进一步加快民营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出台了28个市级配套政策和163个县级配套措施,成立了民营企业应急周转金,对民营经济的支持力度甚至大过杭州。可以说,政府堪称民营经济的忠实“拥趸”。 

而作为中部河南省的强省会城市郑州,近年来在国家政策不断叠加背景下,不论是城市面貌还是经济发展都有了长足的发展,经济总量于2018年首破万亿大关,成功晋级“万亿俱乐部”。可以说,作为国家中心城市以及支撑河南实现全面开放的郑州市越来越受到国内以及国际市场的关注。我们认为,对标杭州以及其他民营经济发展相对较好的城市,郑州市作为极具市场竞争力的国家中心城市,未来更应聚焦在大力发展民营经济上。

其实,近年来郑州也在积极地营造高水平的营商环境,并推动城市民营经济的发展。在2018年12月,郑州市便召开了“全市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大会”,着重强调了,要打破民营企业发展门槛,拓宽企业发展空间,着力破解市场准入难题、人才素质难题、制度难题、资金难题;要建立容错机制,保护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要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等,并印发了市委、市政府《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实施意见》等文件。

郑州作为最具发展潜力的城市,不仅要基于资源禀赋,实施精细化管理,使其成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宜居城市,更应在民营经济上持续发力。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不仅民营经济可以进一步盘活一座城市的经济,优秀的民营企业在推动城市产业结构调整和解决就业等问题上亦有积极作用。同时,优秀的企业家也能进一步提升整体城市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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