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历史名人叶廷桂及其家族的新价值发现

文丨刘金芳(方塘传媒《重新发现商丘》特约撰稿人)

编者按

为深入学习宣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十九大精神,着力“互联网+社科”创新,强化网上社科工作的思想引导和文化引领作用,在商丘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市委宣传部指导下,商丘市社科联联合方塘智库推出“网商社科之重新发现商丘”项目。

顺治四年三月,叶元滋等奉其父叶廷桂榇棺归商丘。当时隐居乡里的侯恂,听到故友去世的消息,不禁痛哭流涕。特作诗一首《闻叶青来归榇哭之》悼念亡友,其诗云:“共作南迁客,嗟君独不还。游魂依旧代,归梦共青山。勋业封疆上,姓名宇宙间。灵幡何日到,行路泪潸然。”

在诗中侯恂既表达了对亡友去世哀思和伤痛,又在诗中称赞亡友是“勋业封疆土,姓名宇宙间”。此时此刻正是天下风云变幻,明清朝代更替的时刻,侯恂面对天下如此之格局,其心中悲愤之情可想而知,又听闻亡友为国捐躯的消息,不禁悲恸交加,痛哭流涕,写此诗赞扬叶廷桂为国捐躯行为,既是对亡友的悼念,也是表达自己不仕新朝的决心和志向。

叶廷桂,字青菜,号番实,归德府虞城(今河南虞城县谷熟镇)人,生于明万历十二年(1584年),卒于清顺治三年(1646年)。

万历四十年(1612)中举人,天启二年(1622)登进士,授户部主事,后任户部山东司郎中。天启六年,外任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关内道。

崇祯三年,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参政,分守河西。后出任监军道、靖虏兵备道。崇祯五年,任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兼分守河东道。不久出任河南按察使。崇祯八年,以副都御史衔,任大同巡抚。崇祯十三年,任户部右侍郎。次年改兵部右侍郎。崇祯十四年,以右佥都御史,任辽东宁锦巡抚。

崇祯十七年,崇祯帝自杀后,叶廷桂辅佐福王在江南建立弘光南明政权,清军渡江,弘光朝廷覆灭,又进入福建,入隆武帝内阁。顺治三年,十月殁于衢州。

1、文武双全,有胆有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商丘叶氏家乘》载:叶氏开基祖讳受随明太祖朱元璋平定江西有功,洪武八年(1375年)任归德卫千户,分屯谷熟镇,遂卜居谷熟镇东北七里白河之阳(今谷熟镇叶老家村)。当时白河岸边人烟稀少,田地荒芜,皆是蓬草野蒿,并且时有野兽出没,人们大多不敢在此定居。受公胆力过人,偏偏在这里建造房屋,安下家来。人曰,此处为藏龙卧虎之地,日后必有非同寻常人物出世。

据康熙年间《商丘县志》记载说:叶廷桂的母亲在怀着叶廷桂的时候,梦见一名身穿绯衣,手拿笏板的人来到其家中。梦醒后就生下叶廷桂。

叶廷桂少年家贫,酷爱读书,胸怀大志,胆略过人。明万历四十年(1612年)以乡试第一的成绩中举人,天启壬戌(1622年)京城会试,金榜题名,登进士第,此后,叶廷桂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叶廷桂的父亲叶呈春虽为应天府训导(训导:学官名。明清府、州、县儒学的辅助教职),可是家境贫寒,叶廷桂依照父亲教诲,一边苦读诗书,一边习练武艺,走上仕途后一直低调做人、严谨办事。

天启七年(1627年)山西闹灾荒,有人借机生事。特敕监军叶廷桂身先士卒,即使胸部中箭也不离开火线,终于结束了三个多月的混乱。

叶少具文武大略,喜谈兵,有胆识。崇祯三年(1630),为陕西巡抚练国事所赏识,由陕西督粮道调升关内道特敕监军,参与镇压陕西农民起义军。

叶廷桂出任陕西分巡关内道时,就展现出突出的军事才华。当时流寇起秦中,陕北一带成了流寇横行的地带,直接威胁关中地区。当时的陕西巡抚练国事是叶廷桂的同乡,叶廷桂“独好谈兵”,于是练国事就推荐他调任分巡关内道,特勅监军,命令他督率诸将赵大胤、张全昌、艾穆等,击贼于中部县。四月,击贼于郃阳,又急击贼于韩城,于柳林,于峪口,十日五捷。军中诸将见叶廷桂所为,大为惊服。

七月,李老柴等攻陷中部县,练国事命叶廷桂督诸将,合总兵王承恩军攻打围困他们。由于城坚,很久没有攻克。榆林道张福臻、总兵曹文诏也提兵到城下,最终攻克了中部县,俘获李老柴、“一条龙”等人,解送京师,把他们凌迟处死。

总督杨鹤力主抚议。叶廷桂“争之力”,因此与杨鹤结怨。杨鹤招抚的农民军多叛逃而去,最后杨鹤免官,发配袁州卫,练国事也受牵连戴罪立功。这时,靖远县的农民军首领刘某勾结山贼造反,叶廷桂就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移驻靖远。叶廷桂本人还没有抵达靖远,就已经秘密派遣壮士把刘某绑来。这以上这说明叶廷桂具有深远前瞻性的军事政治眼光。

崇祯七年(1634年),叶廷桂任职山西,拒收贪官贿赂,力主精兵简政,广积粮草,所有收入,全部上缴国库,多次受朝廷褒奖。

崇祯八年(1635),迁山西按察使,上任两月,清积案300余例,巡抚吴甡称他是“霹雳手”。接着他升任右佥都御史,总管大同诸军政。

不久,清兵犯境,叶出师马堡,于丰州滩(今内蒙古临河县一带)一役,歼敌1200余人。俘敌400余人,使西北边陲得以安定。是年又开大同马市。1年为朝廷获马1万余匹。且节用有度,盈余额银6万余两,如数上缴。

叶廷桂平定内乱,功勋显著,且为政清廉,为国蓄财。崇祯闻报大喜,说他是智勇双全,廷臣无出其右者。对叶廷桂加封三代,其长子叶元滋被封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

然而此时此刻的腐朽大明王朝早已经日薄西山,江河日下,如风中残烛,如大厦将倾,摇摇欲坠了。内有大规模农民揭竿而起造反起义,关外有后金女真人的外患觊觎中原。朝廷内部贪污腐败,党争不已,崇祯帝的刚愎自用,用心太焦,大明王朝早已经奄奄一息,名存实亡了。

崇祯八年,清兵犯境,叶廷桂出征,使西北边陲得以安定。后清兵再侵入关,叶廷桂仅一个月时间,经百余战,且连战连捷。

崇祯十四年(1641年),清兵围困锦州甚急,宁远关明劲旅损失殆尽。同年10月,崇祯皇帝特命当时患病的叶廷桂为右佥都御史,任辽东宁锦巡抚,移军至洪承畴原驻地宁远关,但是入阁的杨嗣昌因其父亲杨鹤的原因对叶廷桂千方阻挠,兵甲不给,粮饷不供,难以有所作为。并且兵部尚书陈新甲又暗与清当权者辱国讲和,使叶廷桂督辽受阻。叶廷桂督理军务初有眉目,见朝政日益腐败,知大局已定,自己病甚,便上书崇祯还乡。

崇祯十五年(1642年),叶廷桂带病携眷到山东,忽闻家乡归德已被农民起义军攻陷,叶廷桂已经无家可归,便前去两淮和长子叶元滋相会,辗转前往江南。

崇祯十七年三月,叶廷桂在江南听到崇祯帝自杀的消息,痛哭流涕,饮毒酒自杀,却因故未能死去。

叶廷桂扶持福王朱由崧逃到南京建立南明弘光小朝廷,不久,清军渡江,弘光小朝廷覆灭。叶廷桂至杭州,辅佐唐王朱聿键建立的隆武朝廷,入内阁。

隆武政权并不具备抗清的条件,隆武内阁的票拟都是隆武帝亲自捉笔,不让阁臣插手票拟事宜。皇帝亲自掌管内阁事务,阁臣根本无发挥空间。这时,拥立隆武帝的郑芝龙已与清军通款,不服从隆武帝节制。 

顺治三年,叶廷桂念及反清不成,就北返,途中屡遇海盗,他无奈返回浙江衢州。清顺治三年,叶廷桂卒于衢河客栈,享年62岁。

《商丘叶氏家乘》云:“叶廷桂长躯伟腰腹,高八尺余,面方暂,垂耳戟髯,声如洪钟。”

成书于乾隆年间的《归德府志》评价叶廷桂说:“扬厉中外,不避艰险,有古大臣风。”

甲兵数万富胸中,韩范威名塞外崇。文武双全的叶廷桂,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南征北战,功勋显著。然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大厦将倾,一木难支,大明王朝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了灭亡之路。一生的努力和追求只换来山河破碎,客死他乡的结局,这的确是一个可悲可叹的结局。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取法的人,这些人构成了中国的脊梁。

一个人身上究竟是有怎样的精神才可以称得上是“民族之脊梁,国家之精神”?叶廷桂一生忠勇为国,为国家浴血疆场,其言行堪称民族之脊梁,其精神堪称国家忠烈精神之所在。

国家精神, 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是一个民族的魂。 国之大者,利国利民!泱泱中华,上下五千年,纵横千万里,惟有“忠义二字”顶天立地!

叶廷桂身上呈现的忠义为国,浩气长存,正气满乾坤的民族精神和民族气节乃是我中华传统文化之根本,我们更应该继承和弘扬,这是中华民族的复兴根本之所在。

2、叶廷桂和商丘叶氏家族对商丘的影响和意义

商丘有着厚重的文化和悠久历史,明清时期,在商丘出现沈,宋 侯,叶,余,刘,高,杨八大家,而商丘叶氏家族就是八大家之一。

《商丘叶氏家乘》云:“始祖讳受,原籍江西吉安府泰和县吴门乡,明洪武平定江西,从军八年,任归德卫冠带总旗,遂卜居郡东谷熟镇东北七里余,白河三阳家焉,是为商丘叶氏始祖。卒葬村北里许,这个村子就是后来这个村子被命名为叶老家。 虞城县谷熟集叶老家可以说是商丘叶氏家族的族源之地。

自从商丘叶氏始祖叶受定居叶老家,叶家就是以军户籍农耕为生,一直到五世祖叶梦阳发生了很大变化。

叶梦阳(1502年——1576年),郡痒生。据沈鲤撰写的《文学公暨孺人墓表》记载:“公讳梦阳……古宋城东世族也。公业儒,幼有志节,稍为郡痒弟子员,耕道猎德,佩文佩武,人争师事之,公因人为教训迪有方,治田畴,导树畜尤所谙焉”。清初翰林院学士李目在为叶廷值撰写的墓志铭中也说道:“受生福善,福善生亨,亨生镇,据忠厚勤俭,农桑世其业,镇生梦阳,梦阳生有大志,变耒耜为诗书,而时以丝絮米麦出行贾,既富甲闾利器。”通过以上材料可以看出,叶梦阳在商丘叶氏家族的发展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叶梦阳是把叶老家的那支叶氏家族逐渐发展壮大的重要人物,这跟叶梦阳在耕作之中从事商业经营是密不可分的。

叶梦阳从事商业经营至富甲闾里为子孙走上科举习文之路打下物质经济基础。据《文学公暨程孺人墓表》记载:“(梦阳)子三,如芝好古,多闻诚确无伪,次如兰,名列上痒,行谊为士林楷模,三如葵,处贤父兄间肃肃雍雍,孙五,呈芳,呈苾,呈秀,呈春,呈华,学于家学,人授一经,芳辈皆黾勉于经传,成就亦可待也。”

从此叶梦阳的儿孙们走上了科举读书之路。到叶呈春的儿子叶廷桂时,叶氏家族开始迈入商丘“八大家”的行列,成为商丘当地世家大族,由于叶廷桂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成为大明国之重臣,叶氏家族成员屡受皇封,其家眷仅封诰命者就有三十余名,从此,叶氏成为睢阳望族,科第连绵,簪缨累世。

叶家崛起后其子孙诗书传家,崇文尚武,明清年间有30余人考取功名,叶氏一门成为商丘的名门望族。自叶廷桂起,商丘名门皆与叶家交游甚厚,并通婚。其中叶廷桂女儿就嫁给宋荦为妻,从此叶氏家族繁衍生息,几百年过去了,商丘叶氏一门人丁兴旺,叶氏拥有人口2万余人。其中参政为官有之,经商营业有之,著书立说有之,闭门读书有之,谈泊名利有之,隐居乡里有之。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神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大舞台。既留下美好的文化传说,又为商丘文化的发展留下宝贵的文化财富。

现在商丘古城正在大规模修建过程中,叶廷桂故居也已经修建完毕,这既是叶氏家族瞻仰祖先之地,也是广大游客领略商丘文化,领略商丘叶氏家族文化的好地方。

虞城县叶老家村是商丘叶氏发源地,更是商丘叶氏祖居之地。叶廷桂和几代叶氏先祖长眠于此,这里不仅有祭祀叶氏先祖的叶氏祠堂。更是商丘叶氏家族的神圣之地。人们可以在这里寻找商丘叶氏家族发展的脉络和痕迹,更可以领悟中国传统的宗亲乡贤文化的魅力。

3、重构叶廷桂和商丘叶氏家族文化价值

时代的变迁,历史沧桑变化,不仅值得我们去感悟,去思考,去领略历史的风云变幻和时代发展的脉络,也更值得我们对其厚重历史的文化价值和意义就行重新挖掘和发现。叶廷桂和商丘叶氏家族文化研究也是如此。

在叶廷桂身上呈现的是传统中国儒家文化当中的家国天下情怀,精忠报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崇高品格。这正是儒家学说的以天下为己任的优良传统和优秀价值理念。

而商丘叶氏家族更多呈现的是中国乡村乡贤文化特点,忠厚传家,农耕读书,宗亲和睦,敬天法祖。这也是传统中国儒家文化以农为本的忠孝文化的具体提现。

不过,我们从商丘叶氏家族发展过程中,可以发现新的闪光点。叶梦阳时期那种耕作的同时进行商业经营,富甲一方以后再鼓励子弟科举制文,就是一种以农(士)转换为商,然后再以商转为士的历程。富甲闾里,就是为子孙科举读史奠定雄厚的物质经济基础。

海外历史学家余英时也在其著作中,同样提到明朝中后期这种士商互相转变到社会现象。这在以前以农为本,重农抑商的中国封建社会中早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也就说之所以出现叶梦阳这种士商转变的儒商现象,既和明朝中后期出现资本主义萌芽有关系,同样和商丘是商人起源地尤其有着深厚的商文化传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由此看来,我们既可以发掘叶廷桂和商丘叶氏家族深厚的传统文化品牌价值,又可以在商丘叶氏家族独特发展方式上,把商丘叶氏家族独特经商活动,打造成就据有儒学熏陶的儒商品牌。这也是应该继商人始祖王亥之后,在商丘商业经营历史上的另一亮点的发现,这应该值得我们进一步重新挖掘和重新发现。

这样更有利于发扬和继承商丘传统的商文化,打造好商丘有利于发展的商业文化氛围,从而更好的提高商丘城市文化品味,塑造商丘崭新的城市价值,促进商丘高质量经济发展,从而促成商丘在经济文化综合方面有一个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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