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过后,“五一”旅游黄金周留下了什么?

文丨宋彦成(方塘传媒主笔)

2019年的“五一”节假甫一结束,全国范围内大多数地区开始降雨降温,这似乎同热闹过后的后旅游黄金周时段形成某种耦合。

据公开资料显示,2019年“五一”假日期间全国国内旅游接待总人数1.95亿人次,同比增长13.7%;实现旅游收入1176.7亿元,同比增长16.1%。其中,陕西省累计接待游客4105.11万人次,同比增长13.62%;旅游收入196.88亿元,同比增长23.14%。西安市全市共接待游客1302.49万人次,同比增长28.38%;旅游业总收入66.34亿元,同比增长47.46%。

从数据来看既务实又美观,无论就全国范围而言,还是从陕西省内及至于西安市来说,旅游业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无疑也为区域经济结构优化和城市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生动的注解。不可否认的是,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所蕴含的全域旅游、大众旅游、文旅融合、乡村旅游、消费升级、假日经济等概念的实体化也都在其中发挥效用。

尤其是随着大交通时代以及大众旅游时代的到来,这种短期内离开常住地的人类旅行行为变得越来越频繁和普遍,举国境内的航空、铁路、公路、水路等交通运输系统高速运转,由此带来了整个旅游行业短期内的繁荣发展与热闹。

无疑,旅游是需要热闹的、有人气的,这是大众旅游时代旅游业发展的典型特征,如此才能在符合经济学范畴里的单位时间和特定空间里保证最大产出。

这是属于经济学的胜利。

在国内的旅游黄金周期间,整个社会系统都在高速运转,从公共基础设施、交通工具、旅游景区景点资源、餐饮服务、人力资源等,无不在追求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最大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大一部分热门旅游城市和热门景区景点也呈现出了超负荷的状态,热闹是有了,但由此也带来了热闹的烦恼。

当然,热闹也是从政府到企业再到民众所喜闻乐见的,这是具有经济活力的重要表现。

在大多数经济交往发生的场域中,热闹伴随着拥挤,而拥挤却并不一定伴随着热闹,热闹是有序的拥挤,而拥挤是无序的热闹。

显然,一个文明社会与具有经济活力的市场支持有序的热闹,而排斥拥挤,不过在一个法定的休息时间段内集中释放人流量,并且鼓励人口大规模流动的国度里,即便交通运转能力和基础设施接待能力能够勉为其难,却依旧难以真正避免为了追求热闹所附带的拥挤病症。

尤其是在节假日期间,交通拥堵、景区负荷过重、社会个体产生消费的时间成本增加等问题一一出现,更是在无形之中增加了更多基于解决现实问题的一系列经济与社会治理成本,一旦热闹过后,剩下的就是冷清,景区景点进入营业淡季,资源闲置浪费,直到下一个热闹的假日再次到来才被重新启用,此为假日经济之弊。

对于游客而言,集中休假制度或在旅游旺季所产生大规模的出行需求也降低了社会个体旅游体验的质感,而对于不可再生的自然生态旅游资源,以及文物古迹旅游资源来说,长远来看其开发与利用也是有得有失。

一方面,人们不是为了追求拥挤而旅行的,当然在很大程度上而言,也不是为了追求热闹,这与因节庆或者发展会展经济的诉求有所不同,后者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促成交易与社会凝聚。

另一方面,无论是景区景点旅游,还是自助游,在现代社会都是社会个体的行为,其诉求很简单,为了愉悦身心,为了体验未曾体验之体验,而并非是为了“花钱买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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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大众旅游时代,一个无法遮蔽的矛盾是,有限的优质旅游资源无法匹配突然释放的超大量旅游消费群体,尤其是部分品牌影响力较强的旅游城市与景区景点更为大众所青睐,显示出无与伦比的旅游人口感召能力和吸金能力。

譬如,携程发布的《2019年五一旅游账单》显示,西安市是最受游客欢迎的国内旅游城市十大人气目的地之一,排名第五。相比之下,陕西省内其他城市的表现就平平了。这其中当然有分布在陕西省境内的优质旅游资源主要集聚在西安的原因,其实也是西安的城市发展水平、城市品牌与旅游品牌合力构建的结果。

不独于陕西,从全国范围来看,也存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现象,其中既有旅游线路设计不科学的原因,厚此薄彼者有之,也有旅游资源开发或运营不到位的缘故,而大众旅游群体也本非雨露均沾的恩主,他们是出了名的哪里出名、哪里人多去哪里。

事实上,即便加大加深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以及旅游基础设施的投资建设,结果也免不了受到气候以及制度性安排所造成的旅游淡旺季的限制。

如何解决上述问题,有研究者提出错峰旅游与理性消费,从旅游供给层面来说,也应该适时调整假日经济的制度性安排,无论是随着带薪休假制度的完善,还是游客旅游需求的多元化以及旅游方式的多样化,都会逐渐减轻旅游黄金周的供给压力,从而最终化解其特殊性,回归到理性。

参考资料:

杨军:《黄金周旅游的理性回归》,《旅游科学》,2005年2月第19卷第1期。

王兴斌:《黄金周真的黄金吗》,《中国青年报》,2012年10月12日1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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