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虞城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里的大学问

文丨姬瑞丹(方塘传媒《重新发现商丘》实习编辑)

藏品一直是无声的艺术,于无言中揭露历史的真谛与对过往的缅怀,是人类和人类环境的实物见证。它能从不同的领域和侧面真实地反映事物的本来面貌,是人们认识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的原始实物资料。

在木兰故里虞城县有一家“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馆长辛昌仁从一物一件的慢慢摸索珍藏到现在私人收藏馆的建立,这背后充分彰显了文化虞城建设与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改革开放四十一年来的伟大成果。

在这样的一家民间收藏馆里,我们能够通过怎样的视觉冲击来见证历史的过去与辉煌的未来?我们又如何去解读新时代下文物的价值与文化建设的巨大成果?方塘传媒《重新发现商丘》对话东方民间收藏家辛昌仁,以期在历史文明传承与文化虞城的建立上找到新的突破。

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馆长辛昌仁

1、追根溯源、何为藏品?

藏品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历史大浪淘沙,黄沙掩埋下的古迹在今人的挖掘发现下一步步闪耀与提升,它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一种器物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信仰的传承。辛馆长的文物收集传承与时代的大背景相得益彰,在这个时代里闪耀出了光辉与不朽。

《重新发现商丘》:或许从第一件藏品开始,一个鲜活的历史记忆就开始被发掘且被见证,一件藏品或许背后有一个时代。你什么时候有了收藏老物件的想法?做这件事寄托了你什么样的情怀?收藏的第一件藏品是什么呢?

辛昌仁:确切说应该是1995年,我开始收藏老物件。第一个藏品是“太平车”,也是在1995年我花了600元从别人那买来的“太平车”。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在改革开放政策稳步推进和由此带来的农村天翻地覆变化中,一些东西迅速地被淘汰,这是当时的普遍现象。“太平车”由于笨重率先被搁置,当时我就想无论如何就想把它保存下来。这一方面是对我们这些老一辈多年来艰辛岁月的回顾,另一方面更是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更加真实的去了解、用老物件去感知当年的历史文明。

《重新发现商丘》: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作为一家规模颇大的民间收藏馆,从第一件到现在的7000件,每一件都镂刻了收藏人不少心血。你能谈谈它是怎样一步步实现规模发展?

辛昌仁: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我们收藏馆有藏品700件,今年是改革开放四十一周年,藏品数量已达7000件。这一路走来,可以说苦难与快乐并存。一件件藏品的挖掘与购买,包括当年宁肯家穷也要花不菲的价格去收藏藏品,甚至出现了孩子们几乎没有零花钱去买当时的“冰糕”的情况。从这一点来看,每件藏品背后都有我的身影,都有我与它一段或悲或喜的故事。正是在这种执念下,收藏馆才实现了一步步的规模发展。

《重新发现商丘》:近年来,博物馆游不断升温,可见其受欢迎程度,但过去的境况应是与之截然相反,你也一定遇到过不少困境?都是怎样克服并一路走到今天的呢?

辛昌仁:困境可能就是专业能力不强,无法把藏品的最大价值有效发挥出来,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所在。无论是电视台的采访报道,还是说孩子们的主题参观,我觉得真正的价值是需要深入对农耕文化挖掘以及老一辈艰难岁月的再现,比如说与藏品相关的图书的出版。而这一切的实现,仅靠我一人之力可能太微弱了,我希望有更多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士参与进来,真正把农耕文化与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巨变立体和情感化地以图书形式呈现在世人的眼中,那么,这跟收藏馆的使命也是不谋而合了。

2、历数兴衰,时代担当

人们一直匆匆往前走,有多少人还记得来时的路?我们一直秉承着“走进过去”的概念,在过去的道路上明得失,为未来发展开拓更广阔的空间。时代兴衰蕴藏在小小的器物里,藏品中有大情怀。藏品人在漫长岁月里的初心也在明日繁多的藏品中不断被检验,究竟是怎样的情怀呢?

《重新发现商丘》:作为一个私人经营的收藏馆,在收藏馆的一步步发展中,不管是藏品收集与购置,还是藏品的保护力度上,遇到过什么困难?在对藏品收藏过程中,无论是情感还是物质上的付出都是怎样实现的?

辛昌仁:可能现在的保护力度还不到位,多数藏品因为历史年代久远,可能会出现风化等一系列问题。为此,我们只能用一些老方法尽可能地去呵护、保护,减小损失力度。收藏与购置藏品是需要一定的资金基础的,可我勒紧裤腰带也就一步步走过来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情感上的付出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初心--留住历史,让老一辈有个牵挂,让后人有个怀念。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可不能让文化断代,不能让那段岁月从我们这里白白流失。让藏品去书写过去,感召更多的人去忆苦思甜。

《重新发现商丘》:在现代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也许人们都是一直往前走,在馆藏中及时“往回看”来铭记历史与过去,为生活注入新的历史气息。对前来参观的游客无疑渗入了爱国主义与忆苦思甜的情怀。在你看来,文化传承应该是怎样一个过程?它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它对于下一代的精神传承意义重大,你怎么看?

辛昌仁:说到“文化传承”,这让我想到了当年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如今却发展成一个豫东颇负盛名的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之所以被誉名“东方”,这就凸显了这段历史的独特性。这仅仅是我们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独有的,不传承与发扬是对历史与过去的遗忘。这点不仅是我的责任,更是千千万中华儿女的共同使命。

小到豫东大地,大到华夏神州,文化的传承是需要以实物来透视,但最关键的是对文物背后价值的深度挖掘与系统解剖。如果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所有文物背后的“故事、价值”被深度挖掘,我觉得这才是下一代最高级别的传承。在这一点上,我们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重新发现商丘》:作为见证历史文化、民族兴衰、生活百态的藏品是需要细心呵护的,藏品家也是一个跟生活较真且深耕生活与历史文艺的人!在你看来,藏品家应该有怎样的情怀?

辛昌仁:我本是一介农民,知识水平也不高,无法具体的去阐述“藏品家”这个高深的概念。在我看来,人都是一个感情动物,都是有感性去感受周遭发生的一切。而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都会有的举动,把过去保存下来。至于说是“藏品家”,更多的是背后的坚持与不易。

一件件藏品镂刻了一段段光阴的故事,酿成一坛带有厚重历史气息的“家乡小酒”。收藏家就是背后的“酿酒人”,经过历史的沉淀与打磨,啜饮到的甘香醇厚也是无法言说的。一言以蔽之,这也是人生的自我修行吧!

3、以心抒怀,寄物托情

“物什从来代人意,器物总能撼人心”,这是一个值得被珍藏与鼓励的时代。之所以值得被珍藏,是因为有太多的历史见证与忆苦思甜,喜闻“非物质文化遗产”、“爱国文化教育基地”挂新牌。之所以值得被鼓励 ,那是因为还有更多的发展空间,在“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改革开放四十一年”的大背景下,它会给“文化虞城”的建设制造什么样的惊喜呢?

《重新发现商丘》: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改革开放四十一周年,人民物质与精神之间的需求不断提升,尤其是在精神文明需要不断旺盛的节点上。馆藏无疑是一股强大的流动宣传,一种给人以视觉与美感冲击的巨作。在文化的传承与价值观的传播上,你认为藏品肩负着怎样的历史使命呢?大家都说让文物“活”起来,如何通过一种创意让这些器物非常有生命力的活在当下?

辛昌仁:藏品是对历史的回忆与再现,正如你所说的“视觉美感”冲击,这点我还是很赞同。如何让文物去开口说话,去主观呈现,如何让这些农耕文化的象征被符号化,打上时代深刻的烙印,这还有很长的发展规划。

“让文物活在当下”,你这个概念很好。在我看来,它不仅仅是器物的展览保护与打磨,更是背后精神文化的深度挖掘。要知道,文物绝不是空架子,它更是一种文化遗产,一种需要被传达与诉说的精神力量。

近年来,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多次走进集市、社区、校园巡回展出,已经使几十万青少年接受爱国主义教育,通过展览展示活动,让他们更加直观感受改革开放农村生活的巨变,今年恰逢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东方民间文化收藏馆也会举办一系列的主题展览及巡回活动。

《重新发现商丘》:在“文化虞城”建设的大背景下,虞城文化建设也在不断地积极探索。馆藏文化作为虞城文化建设的重点项目,将会给虞城文化建设带来什么?

辛昌仁:东方民间文化收馆藏作为文化虞城建设的一部分,无疑是催生文化虞城建设、丰富虞城人民历史文化素养、增加虞城厚重文化气息的重要着力点。

但更长远来看,不仅是对“文化虞城”,还是对“文化商丘”,更是对河南地区的文化建设有深远的影响。在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与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大矛盾的破解下,我更希望以此为着力点带动当地文化发展,做有古香古韵更有近代气息的特色馆藏。

《重新发现商丘》:国家文物局局长刘玉珠说:“高雅而不深奥,亲和而不媚俗”应是博物馆的气质追求。“网红打卡圣地”这是博物馆的一张新名片。作为博物馆,它的“初心”应是传承,特别是对文化的一种传承。我们要把我们的文化自信表现出来,你觉得博物馆怎样才能更好地满足群众的多元化、品质化需求,让中国传统文化代代相传?

辛昌仁:“高雅而不深奥,亲和而不媚俗”,这句话完美诠释了藏品的意义与价值之所在。文物不是一本枯燥难懂的经书,它直观自然,甚至会成为诗人灵感的来源,这就说明了它的可接近性。同时,文物与经书同样具有传承精神的伟大使命,这也是其“高雅”之道。在“亲和”与“媚俗”的取舍之间,它更是一种“主动靠近”的过程,就像是书籍对人的潜移默化,那文物也是如沐春风的敞开怀抱等你去探寻。

就像我所说的,文物是一个直观感触的器物,每个人都有权利或者说使命去解读,来丰富自己的内心。毕竟,每个人都是改革开放成果的受益者,也是历史的书写者。

4、着步稳健,以动取胜

“文物绝不是摆在那里就可以的,一定要实现充分的价值变现,让它真正转化为生产力。如此这般,也潜移默化里提高了社会认可度与知名度,唯有此才能真正让文物文化深入人心”。在新媒体日益凸现重要地位的新时代,文物的价值应该怎样“借其翼而乘其道”,突破打造转型成为真正深入人心与活力焕发的创意点呢?

《重新发现商丘》:现在的民间馆藏或是一些大型“官方”馆藏比如故宫都在急迫寻求自己的转型之道,一方面让历史文化产品更多转化为生产力,另一方面是更好地借助新媒体渠道使馆藏更加具有活力和创造力,让文物、文化产品一步步鲜活起来。未来,东方民间馆藏将是怎样一个发展方向呢?

辛昌仁:说到发展方向,那一定是紧跟时代步伐,在政府制定的大纲里,来完善“小我”的机制,这首先是一个大方向。其次,在我看来,目前还存在着宣传不系统、解读不深刻、保护机制不完善等问题,那对这些问题的解决就成为下一阶段我们所要突破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像你所说的“借助新媒体的顺风车”。就像党和国家提出的科教兴国与创新发展的战略,我们的小馆藏也要推陈出新。借助多媒体例如抖音、微视小视频平台让文物被更多人欣赏,同时也吸引更多有志知识分子来进行更好的传承与创新改造。

《重新发现商丘》:今年两会期间,安来顺委员提到“博物馆需避免跟风和同质化,要因地制宜,因馆制宜,严把产品的文化品质关”。新时代下,您觉得怎样才能在豫东文化与博物馆之间寻找一个契合点,使二者相得益彰?怎样才能让一家博物馆以优质展览和内容脱颖而出?

辛昌仁:文物与文馆(博物馆)之间那不仅是载体与安放保存地这样一个简单的关系,那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的交融与互通有无。“文物有器质,文馆有包容”,好的藏品与整个文馆的气质是互相接纳与包容的。在此背景下,我觉得豫东大地应该打出属于自我特色的馆藏,彰显独属于豫东大地的馆藏文化。

好的博物馆一定要有大的气量,好的藏品一定要有深刻的故事。这关键不仅仅在于藏品,还在于我们这些讲述历史的人。未来,我期待更多有志、有德、有心、有史的同志的加入,共同传承璀璨的豫东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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